在战乱纷飞的年代,
你母亲在租界开了家私立商行经常跟外国人做生意。
你从小叛逆不听话,跟码头一群小流氓鬼混是常态。唯一的继承人变成这副模样,她气得送你去留学混日子,不求上进有出息只求别在她眼皮子底下丢人现眼。
谁知你到国外以后潜心攻读,凭借着对美术的热爱顺利拿了学位证,性格讨喜不少但骨子里的叛逆却愈演愈烈。
你学成归国的时候刚好六月份,老宅后院的花开得茂盛,姹紫嫣红地很适合你的课题,你带着画板和颜料过来摆在后院,开始沉浸于艺术的世界。
半晌,你伸个懒腰转头望向阁楼,却被惊艳得起了一身鸡皮疙瘩。
男人穿着修身长袍,安静地站在阳台上赏花,淡淡忧愁围绕着他。
没有过多装饰,依然美得惊心动魄。
米色的西式洋楼困住中式美男,两种文化的碰撞展现在你眼前,美人宛若笼中之鸟无力挣扎,也如当下身陷囹圄的guo家。
灵感涌现,你提笔就画,可惜没多久,男人发现你的目光,抬手挡住脸匆匆回房。
你魂儿都跟着他走了,赶紧起身往阁楼跑去,不顾佣人的为难抢过钥匙就迫不及待要见美人。
“小姐使不得呀使不得”,佣人吓得抱紧你的胳膊阻拦,“他是家主带回来的小侍,是你的小爹呀!”
小爹?他看起来跟你差不多年纪。你心下嘲讽地想道,不过以母亲那道貌岸然的虚假性格,背地里做出这种事不足为奇。
前两天父亲跟你提过一嘴,母亲又带回来一房小的,捧在手心里护着谁也不让靠近。想必就是房间里那位了。
你自然不会被佣人的三言两语恐吓到,强硬地打开门:
“你就是刚来的小爹?”
房间内的男人一惊,撇过脸不与你搭话。
他的眉毛很浓,骨相立体却没有西方人的夸张,反而清冷含蓄到有股子正气。
很难想象他是父亲口中勾引女人的小爹。
察觉到你的打量,他又抗拒地转身背对你。
这个年代民智未开,男人们还守着传统的贞洁观念,抵触跟外女相处。
你心下笃定,多半是母亲强抢来的,面对这样的人间绝色母亲把持得住才怪。
只是可惜了他,才双十年华就被困在窄小的阁楼,命运一眼望到头。
你不再勉强美男转而询问看守的佣人,答案不出你所料,母亲在戏园子里看中头牌旦角儿,当场“买下”带回家了。
“那戏子也是个硬骨头”,佣人唏嘘道,“刚来那会儿愣是几天滴水未进,最后家主承诺未得允许不会碰他,这才肯吃饭”
你心里明白今天是不会有收获的,贪婪地欣赏了会儿他的背影,悻悻而归。
自此你总会趁着母亲忙碌,回老家调戏小爹,千方百计哄他开口说话。
金钱诱惑他没用,母亲送的首饰成箱抬进来他都不曾碰过。你回想起初见时他望向窗外期盼的眼神,计上心头。
“小爹,我带你出去玩啊?”
果然他倏地直起身,温和清朗的音色听得你酥麻:“当真?”
你保证道:“母亲不在,这个家我说了算”
他像一只被玩具吸引的小猫,顾不得警惕,假装犹豫了会儿就轻轻点头。
小爹好不容易下楼很是兴奋,在你面前顾及形象强行压抑自己。
等到了后院,他就按耐不住走进花丛中,暖阳照射于他身上,光影在那一刻暂停,周身气质出尘宛若不可亵渎的神祇。
留洋期间你谈过不少男朋友,自认还算经验丰富,但他的魅力让你沉寂许久的心脏恢复跳动,你变回了那个冲动的黄毛丫头。
趁他在花海中陶醉,你吩咐佣人取来画板,继续那天的作品。
小爹回过神,发现你又像那天一样对着他作画,你难得的严肃认真引起他的好奇心,凑过去看你究竟在做什么。
与传统中式水墨画不同,你的作品风格大胆鲜活,还原了他美貌的同时融入了你的倾慕之情,艳丽色彩搭配含蓄美男,极具冲击力的画面让他一个外行都为之赞叹。
这是小爹第一次主动与你搭话:
“画得真美,我从未见过这种手法”
你笑得灿烂,毫不掩饰对他的垂涎:“因为你是我的缪斯,有你在我的灵感永不枯竭”
“缪斯?”小爹蹩脚的英文很可爱。
“对,爱人的意思”你故意扭曲本意,满意地欣赏他羞红的脸。
小爹不傻,他知道你对他有意思。作为天生丽质的美人他有过无数个追求者,其中只有你的眼神是最干净的。
为他吟诗作画的女人比比皆是,可她们的重点永远是他出色的容颜、姣好的身材和挺翘的臀部。
反观你言语轻浮却给足了他尊重,你的作品从艺术的角度出发,坦荡地描绘美好,没有因为戏子身份而贬低他,也没有因为小爹身份而轻贱他。
那简单又纯粹的倾慕,何尝不是他一直所期待的爱情?
倘若相逢并非以如此不堪的身份,他想他很愿意跟你发展。
那天过后你跟小爹的关系突飞猛进,偶尔也会谈谈心,你了解到他从小就被送到戏园子里学艺,虽说不算青楼小倌但也是阅尽世态炎凉。
你本以为这种人是刻板守旧的,如同你对传统文化的印象一样耄耋老矣却不愿变通,在科技飞速发展的时代守着所谓的“礼仪”和死去的王朝。
可小爹并非如此,他骨子里有一股生命力,高傲中带点不服输的韧劲儿,又能灵活地适应环境随着境遇磨练自我,在你母亲手底下还能保全自己,有点心机本事。
没想到的是不为权贵折腰的清高公子居然嗜甜如命,这次他偷瞄你带来的是法式蝴蝶酥悄悄咽口水,你好笑地把甜点推给他:
“这可是新鲜东西,很受贵夫们的追捧。你尝尝”
他顺你递的台阶而下,拿起一块蝴蝶酥放在嘴里咀嚼,忍不住眯眼耸起鼻子回味。
你托着腮看他鼓起的粉嫩脸颊肉,总是想捏一捏。
他有些不好意思地转移话题:
“您今天来得甚早,工作不忙吗?”
你一副混不吝样子挑眉:“再忙也要来问候小爹”
他嗔怪地回道:“莫要取笑我了”
“那…老地方?”
你们相视一笑默契地前后下楼,后院已经成为了秘密约会地点。
后续企鹅三儿六八玖玖四五六二。
孤男寡女地每天待在一起不像话,
你们却任由气氛继续发展,心照不宣地暧昧,偶尔掐花的手背碰到也舍不得分开,轻微摩擦着感受对方的体温。
你作为女人总归是主动些的,转而搂住他的细腰,鼻尖抵上他的鼻尖,距离无限靠近。
小爹的长睫毛颤抖着,屏住呼吸,他也在隐隐期待发生些什么。
你先是试探地亲了一口他的唇,见他不抗拒
就伸出舌尖往里探,邀请他与你嬉戏玩耍,玩够了你满足地退出来,唇齿间都是蝴蝶酥的甜味。
小爹身上自带体香,脖颈白嫩微凉,你陷进去用鼻尖摩挲又亲吻,时不时掐一把他的腰,妄图永远沉溺在这怀抱里。
小爹依旧温柔,被你亲狠了会包容地忍下。
他甚至混蛋地开始幻想,
如果当初把自己抢回家的是你就好了。
“小爹,下周有个宴会做我男伴好不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