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么厉害、这么安静、只在冰上发光的人,他必须守着。
“你再滑一个我看看。”
裴向榆沉默片刻,真的又动了。
他离开挡板,独自在角落小范围滑起来,步伐干净,转弯自然,连最简单的滑行都带着天生的韵律感。
萧景黎看得目不转睛。
这人是真的自闭、真的不说话。
但滑冰的时候,一点都不弱,一点都不笨,反而强得离谱。
“你太厉害了。”萧景黎真心实意夸。
他伸出手:“跟我一起滑吧,我不吵你。”
裴向榆盯着他的手,很久。
然后,轻轻、慢慢地,把自己的手放了上去。
萧景黎心脏猛地一跳,牢牢握住。
他带着人从角落滑出来,速度放得很慢,一直稳稳护着。
裴向榆很配合,滑行自如,甚至能轻轻跟上他的节奏。
不远处,裴母看得眼眶发红。
儿子有自闭症,不爱跟人接触,可对花滑,好像天生就懂。
家里全靠她的嫁妆硬撑,丈夫嗜赌不管家,她再难,也送他来练冰。
这是她第一次见儿子愿意跟着别人滑。
萧景黎的父母也在看,互相笑了笑。
自家这孩子,认定的事,十头牛都拉不回来。
萧景黎牵着裴向榆滑了一圈又一圈。
“你叫什么名字?”
“你是不是练很久了?”
“你以后天天来好不好?”
裴向榆一个字都没回,但手一直没松开。
快下课的时候,萧景黎从口袋摸出一颗糖,剥开递过去。
裴向榆犹豫了一下,轻轻含住。
甜味散开,他眼睛极淡地亮了一下。
“明天我还来。”萧景黎盯着他,“你也来,我等你。”
裴向榆看着他,很久很久,轻轻点了一下头。
下课哨声响起。
萧景黎不舍得松开手:“说好了,明天见。”
裴向榆轻轻“嗯”了一声,声音小得几乎听不见,却格外清晰。
两家人离开。
萧家一路欢声笑语,阳光暖得晃眼。
裴家母子安静走在后面,可裴向榆的嘴角,极轻极轻地,往上抿了一下。
萧景黎走很远还在回头。
“我明天还要跟他滑。”
“他滑得特别好,比所有人都厉害。”
萧妈妈笑着应:“好,那明天早点来。”
小念晚抱着兔子,跟着点头:“哥哥、滑、一起!”
风掠过街道。
没人知道,这个午后,冰场角落里那个安静又厉害的小孩,
成了萧景黎这辈子,第一个、也是唯一一个,拼了命也要抓住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