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六下午的冰场闹哄哄的，全是初学的小孩。

哭的、摔的、扒着挡板不敢动的，乱成一片。

萧景黎四岁，是全场最扎眼的那个。

家境好，父母恩爱，旁边还有个软乎乎的妹妹萧念晚，抱着玩偶不停喊哥哥。

他人开朗、大方、胆子大，滑得比同龄孩子稳太多，教练总夸他是天生吃这碗饭的。

但今天，他没跟着大部队练。

眼神死死钉在冰场最偏僻、最没人去的角落里。

那里站着个小孩。

安安静静贴在挡板边，不看任何人，不凑热闹，穿着洗得有些旧的滑冰服。

看上去孤僻、沉默、不爱理人。

可萧景黎看出来了——

这小孩站在冰上的姿势，太稳了。

根本不像普通初学的孩子。

他滑过去。

“你怎么一个人在这儿？”

小孩慢慢抬眼。

眼神干净，却空落落的，看了他一眼，又低下头，没出声。

萧景黎不气馁。

“我叫萧景黎。”

对方还是没理。

但下一秒，小孩轻轻动了。

他扶着挡板，脚一抬一收，滑出了一个标准的前葫芦。

动作流畅、自然。

那是正式上课才会教的基础动作，很多比他们大的孩子都练不利索。

萧景黎眼睛一下亮了。

这不是不会滑——这是滑得很厉害。

小孩滑完一段，又安静贴回挡板，像刚才什么都没发生。

萧景黎彻底被勾住了。

开朗的外表下，那股天生的偏执冒了出来：

这人太特别了，他要定了。

“你会前葫芦？”萧景黎压低声音，像发现秘密。

小孩睫毛颤了颤，没回应。

萧景黎干脆也滑起来，跟着做了个前葫芦，故意跟他对齐。

“我也会。你还会别的吗？”

小孩沉默了几秒，忽然又动了。

扶着挡板，脚步一收一蹬，又来了一串后葫芦。

萧景黎惊住了。

这哪里是性格孤僻的孩子，而是藏在角落的高手。

他正想再说话，三个大一点的男孩打闹着冲过来，眼看要撞上角落。

裴向榆像没听见，没躲没让，可身体本能地微微一收，保持着滑冰的稳定姿态，一点不慌。

萧景黎立刻挡在他前面。

“别撞这儿！”

那几人悻悻滑走。

萧景黎回头：“你不怕？”

裴向榆抬眼看他，依旧没说话，但眼神里明显有了点波动。

萧景黎心里那股劲更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