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我很高兴能再次看到你,西蒙。」
「我们能在那么和平普通的日常,能像朋友一样坐下来交谈。而不是我在某一个生死时刻做出抉择时,我才能在临死前在十三号房间裡再次见到你最后一面。」
「愚蠢的莱恩,你似乎对于我这个朋友有些误解。」
「不要把我当成帮你收拾烂摊子的保姆。如果你是指全球各地的收容物,全部忽然一下子出现收容失控之类的灾难,我建议你还是直接重启地球算了。」
「重启地球......」
莱恩失笑道:「没错,西蒙,我们已经重启过好多次了。」
「为了应对着各种超出想像的收容物,保证哪怕我们在遇到全球的收容物一下子同时失控的情况下,我们仍然能最大程度保留着属于人类的文明火种。」
「重启地球这个方案是我们组织预备了很久,同时亦是我们唯一最大的应对机制。」
莱恩只是继续解释道:
「除了医生所拥有的先知能力之外,我们组织还持有其他预知方面的收容物,更加有一些来自其他世界线上的遗迹和时空信息、涉及到时空错位的次元物品......」
「它们像零碎的拼图一样,所有纪录都侧面显示,地球已经被重启了不止一次。」
「我们平日所遭遇到最危险的收容物顶多是灾难级、浩劫级的情况,虽然地球死上四分之一的人口,但全人类仍然可以幸存下来。」
「而涉及到灭世级的收容物,一但它们真的出现了,就代表情况已经无法挽回了。」
「我们也曾经尝试按照这些零碎的时空信息,去提前寻找那些灭世级收容物,但是它们就像早就已经从世界线上被某种力量彻底抹除了一样。」
「乾淨得彷彿它们从一开始就根本不存在。」
「这些语焉不详的信息上只说了这些灭世级收容物,它们最后都已经被妥善收容,却没有提及具体的收容方法和收容地点。」
「我一开始也在思考究竟是有甚么力量能把它们抹除。」
「因为某一次的事件,我忽然发现在不同的世界线之中,我们组织曾经所收容过的东西不是完全相同。它们具体的收容过程,甚至乎它们的收容顺序和编号都不一样。」
「但唯独有一个收容物,是我们组织必定在开头就拥有,它就是【十三号房间】。」
「在游轮上第一次正式见面时,医生曾经说过你拥有收復世上一切异常的能力,他还说你是一个救世主,我当时根本不相信。」
「真是奇怪啊......为甚么我跟医生相处了那么久,我仍然听不懂他这神棍在说甚么。」
「【十三号房间】,无论是你还是医生都曾经交代过,我绝对不能打开它,除非我遇到甚么无法扭转的困难。老实说,我直到现在仍然不知道【十三号房间】是甚么。」
「自我们组织建立以来,它是唯一没有被我们做过实验的收容物编号。」
「假设我在每条世界线也选择做了相同的事,我是在最后时刻打开了【十三号房间】,它成功收容了所有来自不同世界线上的灭世级收容物之后......」
「那么十三号房间现在相当于潘多拉的魔盒。」
「哦?」西蒙似乎对「潘多拉的魔盒」这个形容词挺感兴趣。「所以呢?」
「我现在就像一个在玩叫俄罗斯轮/盘的赌博游戏,左轮□□弹巢有六个,大部分腔室是空的,只有一个不是。而我就是那个被迫闭上眼睛,对着自己扣下扳机的人。」
莱恩他低头盯着自己的双手。
「也许直到有一次,当属于某一条世界线上的我打开十三号房间之后,它不会再继续收容下去,而是一口气释放所有灭世级收容物出来。」
「所以我甚至不知道要不要去看一眼,西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