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五章

一番无语地重新思考后，艾眠决定对习箫澜进行教科书式的对照行为。

“习箫澜，我那里开始疼了，怎么办。”艾眠敛着眸，不让习箫澜看出情绪。

夏日闷雷一般，一句话砸得习箫澜懵懵地瞪大眼睛。

“您您您疼了，您……我，我我不想您受疼！”习箫澜语气很急，眉宇微微皱着，倒是不至于让一米九的大块头显露凶相，满是担心和急切罢了。

艾眠在心里叹了口气。

真他娘的憨。

他慢慢牵起习箫澜的手，目的模糊地往自己身上移，说：“那，你帮我弄？我有男朋友，我不需要用自己的手吧？”

习箫澜瞳孔都扩大了不少，散发着满满的呆滞。

艾眠注意到这小子的鬓角不多时就流下几滴汗，像是紧张到都要窒息，一时之间只觉得“……”。

他都这么露骨了，还想怎样，再直白是有可能响警报的啊。

连卧室的气氛都被带紧张了。

一阵后，习箫澜视死如归般：“我来帮您弄，我不能让您受疼。”

艾眠：“……”

这是还没把这事和情欲划等号呢。

艾眠都怀疑主系统是不是忘了给习箫澜这个角色设定关于情欲部分的数据。

一只肌肉鼓起的胳膊朝艾眠伸过去，习箫澜将艾眠搂住，轻轻往床上躺。

艾眠愣了下，顺着习箫澜的意思躺倒在床上。

“我帮您弄，可……我不会，您会的话教教我。”习箫澜说这话的时候不停吞咽口水，艾眠都担心他会说着说着把自己呛一下。

“……”艾眠安详躺平了，点了点头。

“什么？”习箫澜有些不明白，问道，“您……会吗？您……”

艾眠知道这小子在想什么，无非就是他有没有经验的问题。他表现得态度很随意回答道：“嗯，我会，有经验。”

习箫澜明显愣了下，然后不知为何，话明明是他自己说的，听到艾眠的回答他却嘴唇抿了下，怎么看怎么有点失落的意思——

习箫澜想要配得上艾眠，此刻得知艾眠有经验，他却没有，感受到了一种莫名而来的挫败感。

“……”艾眠见习箫澜一副那个表情，虽然不懂缘由，但直觉得无奈，他闭了闭眼睛说：“不是不想我受疼？还不动？”

习箫澜一下子吸了口紧张的气息。

动……怎么动啊？

他都想抽自己一巴掌，实在是太笨了。

艾眠将他的一只手摊开，用温热的指尖点了点他的掌心，说：“用你的这只手，握在手里，摸就行了。”

话是这么说的，但实际上幸好有壳子顶着，不然艾眠都想死。

习箫澜眼睛睁得圆圆的，垂眸看着艾眠修长的手指。

“您您您您您……”习箫澜一开口，陷入无限循环的结巴中。

他的手被一把抓住，抵在艾眠柔软的居家服裤腰上。

艾眠直直地盯着习箫澜，一字一顿沉声说：“现在开始，再废话就把你的J8剁了。”

很明显能听在咬牙切齿了，甚至都要吃人肉。

习箫澜睁圆的眼睛一瞬间绷到最大。

两人一个懵一个恨地对瞪了一阵，习箫澜咽了咽口水，还是很结巴地说：“您，您别生气，我这就听您的。”

见他还敢废话，艾眠刹那间都被逼无奈到没了脾气。

粗糙有力的大手发着抖地摸上艾眠的裤腰，习箫澜喉结用力一滚，艾眠的裤子唰地被脱掉了。

艾眠淡色眼眸怔怔地看着自己的双腿上，不翼而飞的裤子，惊了几秒。

终于。

艾眠总算松了口气。

同时，他的脸颊浮现出淡淡的红晕，眼神飘忽了一下，但很快将眉心皱了回去，一副还在生气的模样，等着习箫澜扒掉他的苦茶子。

艾眠就只有在第二个位面有一次被弄的经验，当时抓破了张鹏飞的大腿，还把人打得满身巴掌印。当初是因为艾眠觉得被弄是一件很被动的事情。他喜欢掌控的感觉，更何况被弄是被人抓着命根子，他就更不喜欢。可是，果然从0到1是最难的，现在再看，他好像，似乎，也许，没当初那么接受不了被弄了。

思考出这个结论，艾眠顿时十分无语。

然后，艾眠突然发现，这些位面慢慢地在改变他。

他都怀疑难不成这才是主系统的目的？而不是为了让世界之力懂得什么，或是让世界之力怎么怎么样？

就在艾眠出神的功夫，苦茶子也被唰地脱掉了。隐私暴露在空气中，艾眠感觉到凉，下意识夹腿看过去，却愣住了——

那东西居然蠢蠢欲动，处于一种要立不立的状态。

“……？”艾眠脑子还懵着，脸已经爆红了。

那是他的东西，居然敢自己立起来！！！

怕不是想被剁了！！！！！！！

——没错。

艾眠害羞起来连自己都骂。

是一个无差别攻击任何人，公平公正的满级大佬。

艾眠的脸在短时间内红到都像一颗熟烂的桃子，他把头扭到一旁不去看习箫澜，声音闷闷沉沉的，但莫名让习箫澜能听出来他很害羞：“看什么看……赶紧弄……”

“我我我我我……”习箫澜结巴了一长串，嘴一闭，伸手握了上去。

他的害羞简直震耳欲聋。

但害羞不退缩，会激进，艾眠之前判断得一点都没错。

宽厚的掌心带着茧子，粗靠滚烫，挨上的一瞬间艾眠激灵了一下，眼睛顿时挤住。

艾眠把头扭得更偏，恨不得180°旋转过去埋进枕头里。

“老板，是这样摸吗？”习箫澜嗓子哑得不成样子，小声且小心地问。

他这回倒是没结巴，估计是大脑单线条，一心一意的，注意力全在摸上，害羞程度减弱了许多。

艾眠想狠狠来一记眼刀，再痛骂一句，可是已经都这样了，只闷闷地出了声气，算是给了个回应。

“那好，不舒服就和我说。”习箫澜这次也没结巴，看来确实没那么害羞了。

摸了不一阵，艾眠不自觉漏了些声音出来，但他并未去管，没控制，只挤着眼睛。

艾眠的呻吟声很绵，和他在这个位面的人设很不符合，但没响警报，艾眠也根本没精力去注意到其中的端倪，有史以来第二次体验到的难以形容的感觉快要把他淹没了。

艾眠口中漏出的每一个绵绵的音节都钻进习箫澜的耳道，习箫澜感觉胯间越来越疼了。

“老板，我喜欢你。”习箫澜情不自禁地说。

等给艾眠弄完，他也要去浴室弄才行，反正艾眠教会了他，他知道怎么弄了。

“……”艾眠猛地睁眼瞪习箫澜。

这憨批。

哪有在这种时候说这种话的。

而且，话哪有这样说的。

再怎么的，这种时候说的也是一句“老婆，我喜欢你。”吧？

艾眠迷蒙着一双眼尾带着水汽的浅色眼眸，都是被刺激出来的生理反应，习箫澜被这双眼睛瞪着，理智直线下降，胯间胀到极限后，他猛地朝艾眠压了下去。

重量不由分说地倾力压在身上，艾眠倏然睁大了眼睛。

来自衣服上的相同香味瞬间充斥在两人的鼻腔，习箫澜被那股不知如何是好的冲动困扰着，他只能重重地压在艾眠身上，紧紧地挨着，尽可能缩短彼此之间的距离。

震惊过后，艾眠缓过来神，扭头去看埋头在他脸边的人。

位面中的角色行为似乎在重叠，艾眠这一刻都觉得自己变成了微甜，在扭头看着埋头在他脸边的张鹏飞。

艾眠看不到习箫澜的脸，他轻轻拍了拍习箫澜的肩膀，有些无奈地笑了下，说：“怎么了？”

下一刻，埋着的脸突然转过来，重重地亲在了他的嘴唇上。

双唇的触感无比灼热，艾眠嘴被磕得有些疼，他抬手搂住习箫澜的腰，想给予习箫澜一些鼓励，好让习箫澜不要那么颤抖。

安抚似乎是有效果的，习箫澜捧住艾眠的脸蛋，对着柔软的双唇细细舔吻起来，没有一开始那么不顾一切了。

艾眠搂着习箫澜腰的手，搂去了习箫澜脖子上。

习箫澜被迫换了姿势，捧着艾眠脸蛋的手伸下去，搂住了艾眠的腰。

艾眠的腰看上去细，搂起来更是能让人遐想到盈盈一握这个词来，习箫澜意醉情迷间清醒了那么一瞬，惊讶艾眠的腰居然比看上去还要细。

艾眠一定没好好吃饭！

习箫澜猛地抬起头，结束了吻。他直勾勾地盯着艾眠的淡色眼睛，说：“你要好好吃饭。”

“？”艾眠愣愣地看着面前的人。

艾眠的脸颊肉上满是红晕，他缓过神就皱起眉，反盯着习箫澜，说：“停下来干什么，不亲就下去。”

习箫澜的脸红得不比他浅，闻言一愣，然后不知为何，他突然露出难过的神色，像之前那样埋头在艾眠的脸边，沉声喃喃：“您太瘦了，我心疼。”

那股难过的情感渗透在话音中，难过到都要呼之欲出成为实体，艾眠更愣了。

这次愣，不只是单纯的愣，更是陷入了恍惚。

好像在很久以前，有那样一个人，和他说过这些话，用这种难过的语气，沉声诉说着这种心疼。

深夜的卧室里安安静静，空气中只剩暖黄色的灯光，某个起点和无数个终点肆意拉扯着。

这是一种不同于之前对京昍那个投影产生的感觉，这是一种夹杂着心痛、悲伤、让艾眠眼睛发烫，想要流泪的感觉。

眼泪开始随着眼角划出，一滴一滴地滚落进耳廓。

前世，他好像真的和世界之力有过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