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有那离地面八尺有余的窗户!”
齐衍舟看向纪纲问道:“所以呢?”
纪纲没好气的重复道:“所以犯案者必然是习武之人,且能挟一名已过及笄之年的女子从中进入,可见此人造诣匪浅。”
她点头淡淡地应道:“这样。”
随后又背转过身去观察起周遭的环境了,并不怎么理会纪纲。
与齐衍舟的风轻云淡相比,纪纲可谓是被气的七窍生烟。
想他纪纲乃天子近臣,统领着令满朝文武都闻之色变的锦衣卫,简直可以称得上是皇帝的左膀右臂,走到哪里都是前呼后拥,无人敢怠慢。
然而今天在齐衍舟一个小小探花使手里,他算是碰了一鼻子灰。
偏皇上还赐他一块“见此佩者如见朕亲临”的玉佩,让纪纲有火也不能明着发,只得阴沉着脸,忍了下来。
可纪纲身后的两个锦衣卫可就不知道这内里间发生的种种情况了,见眼前这一袭青衣长衫的文弱公子对自己老大很没有其他人那样毕恭毕敬,便大大咧咧的走上前去叫嚣。
许是平日里嚣张惯了,为首的锦衣卫很不客气:“你小子怎么跟我们指挥使大人说话的?”
齐衍舟看也不看他们,只对着纪纲说道,“这里是犯案之地,指挥使还是将闲杂人等请出去罢。万一有人破坏了此地,或是不小心踩了个血脚印,因此丢了官身,想来也是不好。”
说完便躬身细细观摩着地上的茅草。
“他娘的,不给你点教训不行了?指挥使也配你叫……”
那锦衣卫许是平日里对纪纲鞍前马后唯首是瞻,即使只有些莽劲也被纪纲日日带在身边,他只想着在指挥使面前如何维护,却忘记了看一看自家指挥使那张铁青色的脸。
而另一位锦衣卫则聪明多了,见自家指挥使都不对此人如何,连忙上前拉走了那莽夫。
可纪纲还未等他二人有所动作,便回过身一巴掌打在了那莽夫脸上:“闭上你的狗嘴!”
那莽夫挨了一巴掌,红肿着半边脸,显然是被打懵了:“大人……这……”
纪纲也是下了不小的力气,细看之下,那被打的那人嘴角都渗出一丝殷红。
他话中有话,打了那一巴掌还不解气,又补上了一脚正踹在那莽夫腿上:“滚出去罢!笨嘴拙舌的东西!别在这里打搅齐公子查案!三个时辰后查不出来,你陪着他一起掉脑袋吗?”
眼看着自家指挥使如此,两名锦衣卫也不敢再多言,那被打的莽夫恨恨的看了一眼齐衍舟后,便被同伴搀扶着一瘸一拐的下去了。
李百户原先还在奇怪,眼前这少年说是和纪纲一起查案的,但问话时纪纲一句不说,反而是由这少年主导已经足够让他惊讶。
如今见纪纲宁愿责打下属,都不违逆少年的意思,心下便对这少年更为敬畏了。
毕竟天子脚下,能人异士太多了。
李百户试探着开口问道:“齐公子,要不先去外间凶手翻进去的窗户那看看?”
齐衍舟打断李百户的话问道:“仵作来了吗?”
她对那扇窗户并没有多大兴趣。
李百户如实禀明:“还未曾到。”
事发突然,想来是顺天府的推官及仵作都还没赶到。
三月间虽是乍暖还寒,但柴房本就不甚透风,兼之被午后的阳光晒着,屋子里实在是闷热极了。
不能再拖延了,必须马上验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