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月倒吸一口凉气，她眼中露出惊骇。

苏如波显然也再斟酌着用词，她的表情第一次出现了凝重：“也就是说，谁掌握了这个计划，谁就掌握了未来几十年的主动权。”

无月心里涌起不安：“这样的博弈，不是现在的我们能参与的，小姐被卷入其中，会不会？”

“我不知道。”苏如波摇了摇头：“以我对那位主席先生的了解，任何人都有可能被牺牲，所以现在我们能做的就是弄清楚这个计划，将外面的局势控制中，为小姐扫清一切后患！”

无月深吸一口气：“是啊，我们现在唯一能做的就是……彻底弄清楚这个计划，到底是什么？”

“我从未听说过‘攀登计划’这四个字。”苏如波的语气不像在撒谎，“我在主席身边工作了这么多年，从来没有……”

她忽然顿住了。

无月敏锐地捕捉到了那一瞬间的停顿：“你想到什么了？”

苏如波的眼神变得有些飘忽，像是在翻找记忆深处某个被遗忘的角落。她缓缓开口，声音里带着一种不确定的犹疑：“两年前……代闫河曾经接受过一个秘密任务。”

“代闫河？”无月心头一跳——那是代星玉的爷爷。

“由北斗主席直接指派。”苏如波皱起眉头，努力回忆着，“我当时只是隐约听到了一些碎片……有一次，主席在通话结束后，低声说了一句‘还有两个月’……”

“还有两个月？”无月的瞳孔骤然收缩。

她猛地想起了什么。

代星玉曾经无意中提到过，两个月后，她要去见爷爷。

从时间上推断……

“帝国人是卡着时间点来的。”无月的声音发紧。

苏如波正要说什么，无月突然抬手示意她稍等。

她在通讯器上飞快地按了几下，另一个通话窗口弹了出来。

屏幕上出现了一张年轻的面孔，眉目间与代星玉有几分相似，但线条更加硬朗，相比一个月前的样子，此时他的眼神少了一份锐利，多了一丝沉稳。

代星云。

“无月？”代星云微微皱眉，背景是一间简洁的军用办公室，“这个时候联系我，小妹出事了？”

无月没有绕弯子：“星云，我需要向你确认一件事，两年前家主是不是接受了一个秘密任务？”

代星云的瞳孔微微震动了一下。

他没有立刻回答，而是下意识地扫了一眼四周，确认没有旁人在场，然后他压低了声音：“你怎么知道的？”

“别管我怎么知道的。”无月的语气急促起来，“你只需要告诉我……是，还是不是？”

代星云沉默了几秒，缓缓点了点头。

“是。”他的声音低沉，“不光是爷爷。代教授和侯教授作为重要的技术人员，也参与了。”

无月的心脏猛地一紧。

“你说什么？代叔叔和阿姨也……那他们有没有提过这个任务的具体内容。”

代星云的表情变得凝重。

“他们是军人，有自己的操守，而且他们走得很突然。”他摇摇头，顿了顿又道，“爷爷当时安排我转入第二军校，代教授什么都没说，侯女士曾留下一段代码。”

“代码？”苏如波忍不住插话，她的声音从通讯器另一侧传来，带着职业性的敏锐，“什么样的代码？”

代星云摇了摇头：“我看不懂，侯女士没细说。”

无月与苏如波对视了一眼，虽然隔着屏幕，但她们都从对方眼中读出了同样的寒意。

“那段代码还在吗？”苏如波问。

“在。”代星云说，“我一直保存着，但我不知道它有什么用，也不知道它通向哪里。”

苏如波深吸一口气：“发给我。”

代星云迟疑了一瞬，最终还是将那段加密代码传了过来。

苏如波接过代码，手指在虚拟键盘上飞速敲击。

她打开了系统后台，将代码输入搜索栏。

屏幕上的数据流开始翻滚，一层又一层的加密壁垒在代码面前如冰雪消融。

她输入的秘钥，代星云传来的代码，再加上她自己的权限，三者在数据库深处碰撞出一次精准的匹配。

一份文件从数据洪流中浮出水面。

标题栏上，赫然标注着四个大字：【已废除】

苏如波点开了它。

文件的内容像一柄冰冷的利刃，从屏幕中刺出来，扎进了两个人的眼睛里。

地点、任务目标、技术参数、预期成果……

每一个字都清晰得令人窒息。

“女娲曾经一个机械军团的制造基地。”

苏如波的声音在发抖。

她的手也在发抖。

她继续往下翻，一页又一页，那些文字像一个个张牙舞爪的毒蛇，吐露着带毒的信子。

她看到了计划背后的逻辑推演，有成功概率的预估，只有30%-40%，也有风险评估报告，89-95%。

“北斗经纬……他怎么敢！”

无月从未见过苏如波这副表情。

那个永远冷静，永远优雅克制的女人，此刻脸上写满了恐惧与愤怒。

“他知不知道这意味着什么？”苏如波的声音低哑，“一个完整的机械军团制造基地，那不是遗产，那是定时炸弹！女娲的机械兵每一个都相当于S级机甲，一旦启动，谁能控制？”

她猛地抬起头，眼眶发红。

无月身体不由的开始抖动，代家竟然参与了如此可怖的计划中，怎么可能……全身而退！

怪不得小姐突然变得如此强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