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这小贼,又来偷酒!”
他骂完,却见那人根本毫无反应,依旧自顾自地饮酒。
真是气煞他也!
小二见人骂不走,立刻找了扫帚,朝着那人头,扬手就要打下去。
“哐当!”
有一坛酒摔落在地。
只见那小贼,一手继续饮酒,另一只手举起酒坛抵挡那扫帚攻击。
那小贼身形瘦长,蓬头垢面看不清面貌,身手却意外的灵活。
眼瞧着酒坛落地,他擦了擦嘴,可惜道:“浪费啊,浪费啊!”
“浪费你个头!”
小二彻底崩溃,指着他破口大骂:“天天偷酒喝,怎么还没把你喝死!”
他仰天长啸,几欲吐血。
柜台上原本整整齐齐码着一排酒坛,如今只剩下两三坛孤零零立着。幸好今日有贵客登门,收了一锭金子,否则他真要跟这酒贼拼个你死我活。
屋外暴雨渐熄,烈日蒸腾,黏腻地让人发闷。
“啧,热。”偷酒贼扯开衣襟,又拿起一坛酒,打开,将自己浇了个透。
“爽!”
“你你你你你!”
还未等小二再次悲鸣,络瞳食指一勾,金丝瞬间刺入贼人举酒痛饮的手腕。
“哐当!”又是一声脆响。
小贼吃痛,右手一抖,又碎了一坛好酒。
右手手腕刺痛,让他不由得一阵恍惚,不过也就几秒,他便换了左手,再次伸向一坛酒。
“嘶!”
戒灵一响,他左手也脱了力。
眼见双手无力,他居然原地坐下,撒泼打滚起来。
“喂我喝酒!喂我喝酒!”
络瞳见这人吵闹,干脆引丝一勾,直接将他噤声。
他疑惑:“这人日日偷酒,你们都不管?”
小二举着扫帚,朝人边拍边道:“贵客,不是我不管,你看我们这儿四面透风,走哪儿都是门,怎么管啊?”
络瞳一瞧,屋顶破洞,门口打开,四面墙都破了口。
就连几根横梁都摇摇欲坠。
还真是......一间通风的好房子。
“既然如此,你们店家怎么不招人来修缮一下?”络瞳环顾一圈。客栈虽破,但桌椅擦得干净,柜台上又摆着不少酒坛,生意看着并不差。
“哎哟喂!”小二脸色一变,连忙朝络瞳比了个噤声的手势,“贵客慎言!修建房屋这些词儿,可不能在我们这儿说!”
话音未落——
像是被“修建”二字戳中了什么,那偷酒贼猛地抬头,双眼一亮,忽然兴奋起来,大声嚷嚷:
“修房?我来修!让我来修!”
四人正坐在柜台前,谁也没料到他会突然发狂。
那偷酒贼猛地窜起身,举着手在厅中乱跑乱叫,直直朝他们这边扑来。
朝澄下意识往后一躲:“他疯了吧?!”
下一秒——
只见那小贼左脚踩右脚,身形打颤,就要往桌角摔去。
变故突生,守心下意识伸手,想将络瞳往后护住。
却不料有人比他更快。
络瞳一怔,猛地起身挡在桌角前。
事发突然,他已然忘了牵机引正控制着小贼,自己可用其让对方不必摔倒。
“唔。”
一声闷哼。
后腰狠狠撞上桌角,钝痛顺着脊背炸开。与此同时,他衣襟一松,原本贴身藏着的面具被震落在地,发出一声清脆的轻响。
面具在地上滚了半圈,正正停那人脚下。
“先生!”见络瞳痛呼,守心伸手便将他的腰托住,力道急切却也轻柔,捂着伤处手背,青筋凸起。
他当场红了眼,表情慌乱,不知道的还以为是他撞了这桌角。
倒是络瞳,除了一开始被撞到发出闷哼声还有些许懵外,反应平淡的不像被桌角撞伤了腰,倒像是桌角被撞伤了。
那偷酒贼也是幸运,此刻整个头栽倒在络瞳腹前,兴许是觉着舒服,就着这个姿势也就不起了。
朝澄:“你这人好不要脸!阿瞳帮你挡了灾,你还睡上了?!”
离不悔也不废话,一个撂蹄子,就让对方原地摔倒。
另一边,守心小心地托着络瞳后腰让他坐回凳子上,期间又扮演人墙让对方依靠,若不是大庭广众宽衣解带有伤风化,他都想解开衣袍看看对方伤势。
守心这个架势,络瞳都快以为自己是要半身不遂了,他道:“我没事,刚才只是太过突然,才叫了一下。”只有他知道,撞到的那一刹那确是腰疼,只不过很快就没什么感觉了。络瞳想起之前与千面和妖傀打斗所收的伤,只要不是伤及心魂,他一玉身与木桌碰,指不定谁比谁疼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