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瞳妖异,银簪如锋,他嘴角噙着笑。
“你可以死了。”
话落,守心气势陡然发生改变。
白发在身后扬起,剑眉压目,一点朱砂如同血色印迹,整个人犹如那弑血罗刹。
“流光。”
只听他一声令下。
银簪破雾而出,残影难捕,似一道光束,直直贯穿长明太子眉心。
他将络瞳搂紧,正要将对方放下歇息。
“别......”走
络瞳只觉浑身剧痛,他呜咽着,身体还无意识地抽动了一下。
身前贴着的物体着实温暖,让他身上的痛感都缓解了几分。
当时千面虚影穿过时他的意识,心魂立即传来剧痛。
他早已做好一死的准备,只要把守心送出去就好了。
未曾想他这一动,头一偏,唇瓣堪堪擦过守心的颈侧。
守心动作微不可察地一滞,他未敢低头,只将人又往上托了托。
他贴近络瞳耳侧询问,也不知道说给谁听。
“先生,可要是要我搂着?”
“唔......抱”
络瞳只想贴着温暖不离开。
“好。”
守心轻笑,掌心聚起一团金光,按入络瞳背部的同时,将他用力压向自己怀中。
粉色自指尖蔓延至双手,他垂眸再次看向昏迷的络瞳。
触碰的指腹由粉转红,似要滴血,掌下的细腰单手可握。
他心里一清二楚,这是越界。
他不该的......
他只求将先生奉为神主,只是那信徒.......
可否只余他一人。
守心垂头,深深嗅着对方身上的乌木香,低声恭顺道。
“既是先生要求。”
“守心便冒犯了。”
另一边。
被流光刺中后的长明,很快又再次聚拢成型。
“不见数百年,看来阿瞳交上朋友了。”他声音带着些许欣慰,身前确是一道剑气却狠狠划向对方。
覆在双眼的绡纱飘扬,却见他并未执剑挥刀,剑意自成,以雷霆万钧之势直指守心。
“不过,我早就与他说过。世间险恶,不是什么人都值得交好。”
“这样,怪不得他不与你交好。”
守心眉毛轻挑,流光立即飞身阻挡,将磅礴剑意弹开。
一瞬间,整个虚空产生了剧烈的震动,就连在外的朝澄也收到了不小冲击,输出灵力的手被震的发麻。
守心单手接过流光,在指尖转动,银簪便邀功似地蹭了蹭他的指尖。
守心嫌弃放开。
流光:“切,早知道不蹭。”
长明这才正视眼前之人,未移半步,怀中还抱着人,却能一招阻挡他的剑意。
他气息陡然冷下,厉声道:“赤金重瞳,你是何人?。”
说话间,他扬手一挥,虚空中的千面瞬间凝成实质,一个个化身梅树拔地而起,以身体织网,将整个识海完全包围。
“没有告知的义务。”
守心冷笑攻击,反手射出流光,银光流泻,缠绕在银簪上的莲花同时绽放,以肉眼不可捕捉的速度快速生长,直接直长成一朵冰晶玉莲。
玉莲剔透,泛着异光,面面不同,如银似冰似琉璃,通体散发刺骨寒气,瞬间就将整个空间连同千面虚体冰封。
只余长明所立之地还没有冻住,不过细看他的衣角,一闪一闪,也是结了不少冰晶。
长明太子身形未动,脚下冰封便以他为中心龟裂开来。
他气势一变,不怒自威,通身散发着上位者的气息。
“三绝璃,你是无门渡渡主之一——血莲玉鸣。”
银莲乍现则百花杀。
三莲生,三绝璃。
第一绝,断命。
第二绝,断魂。
第三绝,断其在世间留下的一切痕迹。
如今只现出一莲,长明已感觉他这一缕神识是保不住了。
千面识海能被完全冻住,即使心核还保留,她也活不了多久。
见长明说出他的名号,守心也不甚在意,注意力完全集中在怀中的人上:“是又如何,不是又如何?”
长明太子厉声呵斥:“无门渡者不可出,四海八荒不可进,你难道不知?还是你无门渡要破了与上镜立下的千年誓约!”
守心却恐络瞳一直维持一个姿势不舒服,思索片刻,他一手探入络瞳膝弯,一手扶住他的背脊与肩胛,将他整个人打横抱起。
化成玉莲的流光:“......是只有我在打吗?”
长明:“......”阿瞳怎会与此等人交好。
怀中的人,虽受了伤,但双唇红润,脸色极佳,脸颊无意识朝着热源,即守心的胸膛蹭了蹭。
眼下还再对战,还有一个碍眼的人在,守心只想速战速决。
还未等长明太子再次挥剑出招,他猛地抬眸,眼中迸现的杀意让长明不自觉退了一步。
只听他毫无感情声音落下。
“流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