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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7章 #include “57th.h”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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慨了一句,“不过我啊,就觉得,地下的人可能早就已经把隔断门都关上了。”

“为什么?”商陆看着其中一组无人机穿过了一楼的候车大厅前往地下。

王曜华只是叹了口气,伴随着无人机被地下的那道隔断门阻拦之后原地盘旋的场景,深沉地说了句:“因为人性。”

根据无人机的扫描显示,地下一层的确有大量避难者,但目前为止没有反馈死亡人数,这就意味着地下的情况相较来说非常乐观。但明明就只是一层之隔,地上是人间地狱,地下却是天堂,这种两极分化让商陆感到十分堵心。

正如商陆和王曜华所预料的那样,通往地下的大部分出入口已经被暴雪封死,只有连接候车大厅的那条通道目前可以前往地下,但地下那层的卷帘门却是被关闭锁死的状态。而且好死不死的,卷帘门竟然还是手动的。

商陆立刻安排帐篷中的志愿者们去寻找能够管事儿的指挥官,想要把这个重要消息传达给更多的人,同时他也用无线电对讲机给能够收到他的频段的所有人共享了目前地下一层的情况:“地下还有更多人,但是卷帘门被锁上了,你们谁能派人去看看那道门能不能打开?”

他的这声突兀的汇报并没有得到太多人重视,商陆没有抱怨,毕竟这种时候大家都会只顾着眼前的惨状。他抱着电脑跑到了最开始闯进去的那个看着比较高级一些的帐篷里,找到那个作战指挥军官,“不好意思我又来了,你们到底能不能联系上常青?”

“你到底是干什么的,为什么总要找军长呢,说了他现在很忙,联系不上!”军官看起来也忙得有点儿脾气失控。

商陆干脆把电脑翻开,让军官好好看看无人机拍摄到的影像和反馈回来的数据,“地下一层还有很多人,现在那里面停水停电,估计很多人的手机也都撑不住了,如果继续把他们锁在那里,接下来会发生什么就不好说了。”

军官愣了一下,“这是……无人机拍到的?”

“对。”

“你为什么能收到无人机拍到的画面呢?”军官的态度稍微好了一点儿。

“因为我是开发这批无人机的。”

军官的态度立刻一百八十度大转弯,“哎哟,你不早说呢!快来坐快来坐,我正愁不知道该怎么处理无人机给我们的这些指令呢,一会儿让去这儿一会儿让去那儿,上面的指示是要派兵跟着无人机走,但是上面的领导又不知道现场什么情况,无人机到处乱窜,走的都不是人能走的路啊。”

商陆心说早就告诉你了你也没反应啊,但他还是耐着性子和军官重新解释了一边目前的情况,并且直言“如果你信得过我,那么我可以直接指挥你的兵”。

显然军官根本信不过他,犹豫了许久,才硬着头皮又联系了一次上级领导。这种节骨眼他们居然还需要领导批准才能办事,这一点让商陆愤怒不已,他顾不得接下来会不会受到什么刑事处罚,直接用电脑获取了军官对部下发布命令的无线电频道,开始指挥正在现场像没头苍蝇一样的兵寻找正确的路。

军官在察觉到商陆正在指挥他的兵的时候,气得差点儿下令让部下把商陆逮捕了,不过也就是在这个时候,他突然收到了上级领导的电话。

“你找找你那里是不是有个叫商陆的人,特别高,长得挺帅的一个小伙子。你照顾着他点儿,刚才郝参来电话特意嘱咐我。”

听上级领导说完这番话,军官就懵了,他看了看旁边用电脑和无线电指挥救援部队有序开展救援的年轻人,忍不住问道:“他是什么人啊?居然能让郝参亲自发话的?”

“具体不知道,但是军队一直都有机密项目,可能他就是项目里的人吧,总之你看到了就照顾着,到时候在郝参面前还能邀个功。”

挂断电话之后,军官不再对商陆大喊大叫,而是配合着商陆一起参与到指挥工作里,并且惊奇地发现自己的部下被重新规划之后整体效率都提高了很多。“小兄弟,你到底是干什么的,你是不是国防的啊?”

商陆也懒得搭理他,随口说了句:“我编制外混吃等死的,将来您想把我怎么着都行,现在咱就专心救人可以吗。”

这话刚说完没多久,帐篷的帘子又被掀开,一个举着话筒的姑娘走了进来,身后还跟着一个扛着相机的大哥:“您好我是中视山东驻地记者,请问您现在方便接受采访吗?”

军官回头看到记者之后,立刻站得笔直,“不能占用太多时间。”

“好,是这样的,我们这边接下来会跟中视新闻进行现场连线,到时候需要您说一下目前救援展开的情况,还有现在能够照亮这一片的无人机是不是国家的最新产品。”记者说着就走进帐篷,摄影大哥也跟了进来。

商陆在听到“无人机”这个字眼之后,立刻抬头制止:“无人机的事不要报道,这个东西现在还比较敏感,不能公开在新闻里。”

记者这才注意到军官身后的商陆,在看到他之后,差点儿惊掉下巴:“你是商陆!?”

商陆皱着眉:“怎么了,我不能是商陆吗,为什么要这么震惊。”

“你们还认识?”军官再次感到惊奇。

记者的表情瞬间变成像是看到了什么大新闻一样:“怎么可能不认识,我之前还采访过呢,他可是目前国内知名的演员啊!”

军官也差点儿被惊掉下巴:“你是演员!?”

商陆愁眉苦脸地揉了揉头发:“哎哟你们能不能搞点儿正经事,我看你们倒是挺像演员啊。”

好在记者和军官都是专业的,震惊也没持续多久,当中视演播厅传来连线邀请的时候,记者找好了角度,让军官站在自己身旁,并且让商陆出现在镜头的角落。

“你好,我是驻山东记者刘冰洁。我现在所在的地方呢,是目前日照西站救援指挥中心,在我身边的是这一次现场指挥的赵连长。刚刚通过外面救援的一些现场情况我们可以看到,这一次的救援指挥呢,是非常井然有序的,我想请问一下赵连长,目前救援情况是怎么样的呢?”

军官在面对镜头的时候有些紧张,嗯了半天,才说出来一句:“我们的部队都是经过严格的训练,就是为了在这个时候派上用场,目前的救援情况来看,属于得到控制的。”

商陆在心里翻了个白眼,感觉军官说的话都不像是人话。

“那么请问伤亡人数目前还会有上涨的可能吗?”记者一脸焦急地问。

“这个伤亡人数,目前还没办法完全确定,很多人还在等待救援。”

“接下来您认为救援要注意些什么呢?”

“雪还在下,主要就是怕雪不停。”

商陆在旁边叹了口气,突然觉得当领导的人也不容易,在大场合居然还要硬着头皮去做不擅长的事情。

记者也没有再继续为难,而是开始向演播厅说明她在现场看到的一些情况,在简述指挥中心的设备时,镜头几乎无法避免的拍摄到了商陆的全身和正脸,不过记者并没有对商陆进行采访,只是又将画面切到了帐篷外的情况。

不过商陆就只是出现了短短几十秒,已经足够让整个娱乐圈震荡一下了。

一些反应很快的媒体人立刻嗅到了热搜的气息,提前杀到了微博等互联网平台,开始带动节奏:“知名艺人出现在救援现场。”

很快更多的人开始响应,网上针对这件事出现了两种声音,一种是商陆低调参与救援,另一种是商陆为了炒作连脸都不要了。

称赞商陆的人所表达的是五体投地般的敬佩,斥责商陆的人抨击他发国难财、五脏六腑都会腐烂,很快知情不知情的都来蹭一波热度。但是知情人毕竟是少数,不知情的人往往更喜欢比较黑暗一些的诋毁别人的报道,他们认为充满邪恶的观念才更有可能是真相,所以不负责任的在网上呵斥商陆发国难财。

很快热搜的风向发生了颠覆性扭转,越来越多的人在艾特商陆的微博和商陆的公关微博,要求他们站出来给个说法。

当时还在参与救援的商陆根本没空关心自己的名声已经被满怀恶意的人搞得稀烂,而光影集团的公关团队也已经焦头烂额了。

公关团队真的不知道他们的老总到底为什么会出现在救援指挥中心,他们都还天真地以为老总在家里陪老公呢。

于是作为商陆的助理的吴英泽的电话就被打爆了,从商陆的应援团铁粉,到公司的公关团队、董事会成员,再到各大合作公司的公关,每个人都急着想要知道真相。

吴英泽为自己准备了一条结实的围巾,已经打算随时上吊了。毕竟他是真的完全不知道他的好领导为什么好端端地会出现在那种地方,看到新闻的时候他眼睛都瞪直了。而且就算他给商陆打电话也一直是占线,发了消息也不回。

商陆不回消息就算了,蒲薤白也没有响应!

吴英泽的老婆司半夏也跟着着急得抓耳挠腮,急火上头打通了思绪,她才想明白为什么白天薤白要突然问她“一般在出现在这种灾情的时候作为明星要怎么做”。“我靠,他们两个不会是真的去现场参与救援了吧?就这么一声不吭的?”

“参与救援是好事啊!为什么参与救援的结局是被大家说成发国难财!?这个脑回路是什么情况我怎么一点儿头绪都没有呢!”

两个人的儿子也被他们崩溃的声音吵醒吓哭,司半夏和吴英泽连哄儿子的心情都没有了,他们只想跟着儿子一起哭。

“我们没能抓住舆论的开端,现在想逆转实在太难了,在和商陆他们取得联系之前公关什么都不要发。”司半夏虽然拿定了主意,但表情还是慌得不行,“商陆到重灾区已经是事实了,那薤白呢?你说薤白会不会也跟着去了?他去那里能做什么呢,万一遇到危险……”

“别想了,别想了,越想越恐怖。”吴英泽搂着老婆,安慰她的同时也自我安慰,“为什么我们就摊上了这么有想法的两个主儿呢,做个平凡人不好吗。”

完全不知道网上已经发起了惊天骂战的商陆,那一宿都在前线指挥救援行动,在他的命令下,终于有一支救援队来到了地下一层的卷帘门前。他们先是用消防栓里的斧子将门锁砸烂,然后将卷帘门抬起来的时候,看到门内有一排壮汉挡住他们的路:“说了地下已经满了!已经满了!避难去别处!”

救援队用手电筒照了照地下那一层,发现漆黑的地下空间果然坐着不少人,但是完全不拥挤,和地上形成了令人发笑的对比。

无人机也终于能飞了进去,在几台无人机的灯光照耀下,地下空间的人终于有了些骚动,大家都在七嘴八舌地问:“外面是不是雪停了?”

而无人机将这个场景也传送到了终端服务器上,商陆和王曜华他们在看到画面当中的那群活生生的避难者之后,不由得无力地冷笑了一声。

他们很理解为什么地下的人要这么戒备,因为地下已经无处可逃,再有更多的人挤进来的话的确会更加拥挤,为了避免那种情况,他们反锁上了门。但是他们不知道的是,地上的人同样无处可逃。

现实的悲剧总是像黑色幽默一样充满讽刺感,商陆摘下蓝牙耳机,闭上眼睛,用力按住太阳穴,想要缓解一下大脑一顿一顿的疼痛感。

王曜华也已经将地下一层的电网全部恢复,很快那里就涌进更多的救援队,并且将紧急施救地点和安置伤员的地点都改成了地下一层。终于那些在寒风中忍受疼痛的人们有了一个安全的避风场所。

无人机的充电盒子也全部被移动到了那里,那两个帮商陆重启机器的人俨然成为了为无人机充电的大队长,并且他们还号召在地下一层避难的人一起帮忙。

一切看起来都在向乐观的情况发展,但是商陆却乐不起来。

他挂断了和王曜华的连线,翻看了一下微信消息,大致扫了一眼就判断出几个小时前那个记者的报道果然使自己的形象在网上出现了争议。但他也懒得再管,形象这种东西爱怎么样就怎么样吧,他做事向来问心无愧,只要这样就足够了。

商陆现在最在意的,就是薤白居然一直都没有给他发过消息。

已经是早上六点了,商陆不知道薤白是不是还在睡,想要拨通电话过去,但又怕吵醒对方而犹豫不决。

在他即将下定决心的时候,薤白就像是感应到了他的纠结似的,突然发过来一张照片。

商陆吓得差点儿没拿稳手机,点进照片定睛一看,吓得立刻从板凳上站起来:“卧槽?”

他身旁的军官也被他吓一跳:“怎么了怎么了?”

商陆没有回答,而是冲出帐篷,朝东方望去,然后举起手机用那张照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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