元宵节,新年后的第一个正月十五,街上的灯笼仍犹带着年后喜庆的气息。
「老哥,我们去綵灯会!」
在结束完晚饭和汤圆后,表妹她已经早早地去洗手间换了一身衣服。
夜风渐凉,我扣上了连衣帽外套的拉鍊。穿着白衬衫的医生仍然在低头看着手上的专业相机,我总觉得他不论去哪裡都穿得很正式,而且不知道冷热。老爸老妈还在前面挽着手逛着聊天,而舅妈已经停下来靠在园景的水池旁被舅舅拍照。
一家人饭后散步时,晚上仍然看到不少人同样在夜游綵灯会。
场地上有一堆卖小食、猜灯谜和游戏的摊位,还有小贩在卖着纪念品和各种闪闪发光的小玩意。我仰起头看着夜空,上方是被绳子所悬挂着一串串的纸灯笼和五彩缤纷的中式綵灯。
明天也是假期,今晚我们可以玩得爽。
人偶少女她穿着汉服跟表妹站在一堆灯笼旁各种摆拍古风场景,被拉壮丁去帮忙拍照的语虫他低头看着他手中的相机在怀疑人生。我一边站在他旁边吃着麦芽糖饼,一边在四处东张西望找着不知道去了哪裡的师父。
好想看烟花啊......不过这边的位置能看到吗?
灯火璀璨的綵灯会确实有些挤迫吵闹,不过在游人的谈话声之中,同样充满了热闹喜庆的烟火气。我从人群之中挤出去,终于眼尖地找到在远处休息的师父。总觉得师父他这个独行侠不太喜欢热闹人多的地方,他的身影无法融入这个烟火气的氛围之中。
在灯火通明的热闹地方,偏要找一个安静偏僻的角落待着,这是一种怎样的社恐精神!
——就跟我一样!
独自一人停在灯火阑珊处的师父他在低头抬手点着烟。橘红色火光在他的指间闪烁不定,当他抬起头来看到从摊位那边过来找他的我时,他下意识疑惑地道:「嗯?」
「啊啊啊啊啊啊师父救我!」
「你又在发甚么疯?」
「我手游裡的一堆活动任务赶不上肝了!现在还剩下三小时而已,但我还在外面。」
我低头看着手机上官方的一堆活动通告,一向重度游戏的师父难得有些兴致缺缺地道: 「算了,不想做了。肝不到就算了,节日是用来放松不是用来肝命的。」
「多些陪陪你的家人。」
他拍了一下我的头,他就像一条失去了梦想的咸鱼般扭头对我道: 「师父我已不行了,你就顺便连同我的那一份肝下去。」
「师父,你那么快就走不了路吗?才十五分钟而已。」
我闻言托着下巴忍不住认真地分析道 :「等等,师父你最近是不是更年期到了,比如说经常觉得自己气虚血弱,爬楼梯时用不上力,情绪失控,经常失眠......」
「滚——」
原本一副厌世抑郁样子的师父他立即整个人被气得活过来了,皮笑肉不笑讽刺道:「小屁孩你又想被揍是不是?我可以免费揍你,信不信我打得你叫爸爸!」
草,他果然是很在意。
「啊啊啊师父你冷静一些!」
徒弟能有甚么坏心眼,他只不过是想让已颓废懒散的师父重新振作起来而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