便也不再为难,想来赵士寅是知道了,此种场合都心照不宣罢了。
接过赵士寅递来的茶水,李朝看去那边一招一式的两人打架,其实在各位的心里,这是一场小打小闹的比拼而已。
赵士忠因为本身心智的原因,使出的大多是蛮力,相反,萧赐的招式就有点投机取巧的把戏了。
萧赐不打,就是躲,就是让人进不得身,可急坏这位赵家大公子了,他一横剑,腿部发动力量,跑起就是要用剑卡死萧赐的颈脖,戾气不轻。
萧赐笑一下,直接整个身体蹲|下去,利用脚部的力量,下腰腾身之际,裙衣一摆,直起身来,扭转了局势,朝太子那里看一眼,邀功似的夸夸一笑,不等赵士忠转来道:“我在这呀,赵大哥。”
赵士忠转身又是上一个动作,他要用手中的剑卡死这个讨人厌的人,表情很凶。
萧赐一伸手,抵住了他的动作,随即一扯,把木剑夺来,还用了些力,扔在地上,赵士忠眼睛瞪大,还好剑没坏。
他去捡起来要继续,萧赐先一步,捡起,在他眼前咔嚓一下,木剑断掉,不真道歉的道:“这可怎么好,力度大了,劈两半了,还打吗。”
眼瞅着赵士忠那双眼睛想把他砍了,萧赐正思索对策,可赵士忠不按常理来的坐在地上,有鼻涕有泪的大声哭了出来:“我的剑,我的剑,我的剑,我的剑。”我的剑,不断重复。
赵士寅过来,扶起大哥,给他擦擦眼泪:“没事的,这个坏了就不要了,我们还有很多。”
赵士忠一下欣喜过来:“是吗是吗。”
赵士寅道:“是的。”
赵士忠躲在弟弟的身后:“那我以后偷偷的玩,不能让人弄坏了。”
李朝看似怪道:“萧赐,只是比试,你怎可欺负人,还不道歉。”
萧赐随即到赵士忠的前面赔礼:“对不起,赵大哥,你的木剑,我赔你,过两日给你送来。”
赵士忠估计受惊了,一退再退赵士寅身后,小声的询问:“弟弟,我该,怎么办。”
赵士寅一愣:“你叫我什么?”
赵士忠孩子般的慢慢道:“不是你说,我是哥哥,你是弟弟吗,所以我应该,叫你弟弟,弟弟,我不答应的话,会不会给你添麻烦呢。”
赵士寅内心空了一下,然后道:“为什么会给我添麻烦?”
赵士忠仍是小声:“他们人多,我们两个打不过,再把这院子打坏了,我们住哪啊。”
赵士寅一笑道:“他赔给你的,哥哥。至于,赔的,要是不要,你自己看。”
想了想,赵士忠道:“那,那我就要吧。”
李朝见状打消了原来的主意,便道:“今日不过是来坐一坐,却不想发生了这事,真的是对不住,我们这就去选剑,让人给赵大哥送来。”
萧赐迟了一下,才和苏东一起跟上去。
出了后院门,萧赐看着走远了,才道:“殿下不是要带赵大哥去往关州吗,这是改了主意吗。”
李朝道:“我让你进去就和他比试,少攻多躲,想看看他输了,被惹怒之后,会不会激发一些他的记忆本能,现在看来,是我想的过于简单的好了。赵士忠心智才智皆如孩童,不能再把他作为选择。耗时耗力不说,后续也是不好掌控。”
萧赐的剑永远抱着,道:“殿下这般,恕我直言,殿下如此,不就是要换容将军回都吗,我虽不知殿下打算,但我们现在不有一个好的选择吗,而且就在眼前呢。”
萧赐多嘴,怪就怪在早上和他和盘托出,李朝看了两下:“你吗。”
萧赐直言笑道:“是苏公子。我在外便听说,绕塞一月守关之战,有一位苏姓者,兵法轨道,德行风范,好的很,让苏公子去,容将军不就可以回来了吗。”
李朝道:“萧赐,你说的我未曾不想到,只是,我们要自己人回来,再去送一个人自己人,让另一个自己人回来,此举有何意义,徒劳而已,为什么不能再发展一个人,而且,我们有时间,并不急于这一时。”
萧赐笑道:“好吧,殿下。关州我们还去吗?”
李朝:“信送出去了?”
萧赐拍胸脯:“当然,我办事,殿下放心。”
李朝走道:“那就去吧。这下,真是哥哥看妹妹,舅舅看侄女了。”
与苏东安静性子不同,萧赐爱说话,他道:“诶,我们不看何老二吗。”
李朝:“你给我安静,我们今日启程前往。”
“苏东。”
“在。”
李朝道:“你去那家木行,告知他们,木剑做好之后,送到赵太仆家,送的时候让人说是位萧姓公子送的,其他不必多说。”
又道:“快去快回,我们客栈等你。”
苏东道:“是,殿下。”
人一走,萧赐又开始他多话的性格了:“殿下,苏公子把你照顾的怎么样,我和何老二这些时日不在都,不好玩吧。”
李朝有办法的道:“我怎么觉得,我要向陛下禀明一下,这萧大公子实在不适合留都。”
萧赐犹如被拿捏小辫子的道:“我闭嘴,我闭嘴,”两个手指放在一起在嘴上划了一道,“不说,不说。”
三人在客栈聚齐,便出发了,掌柜的热情相送。
在另一角落,尾来的赵士寅准备回去,刚一转身,就遇上了哥哥。
赵士忠道:“弟弟。”
赵士寅很意外的道:“大哥。你怎么跟到这,我不是说过吗,在家不要乱跑,如若你想出来了,我带大哥去。”
赵士忠不知道怎么才是很好的表述,他慢慢的道:“我是你哥哥呀,我不知道,我们为什么想的,不一样,我感觉,哥哥就是要保护弟弟,为什么哥哥,出去,还要,弟弟带着。”
好像是有一点后悔解释了,不过他是年年解释,大哥今年才改口,如此这般,赵士寅只好道:“因为哥哥你生病了,弟弟照顾哥哥,应该的。”
赵士忠道:“可是,可是我哪里也不疼啊。”
赵士寅笑道:“说明快好了。”
一听就很高兴,赵士忠很开心的道:“是吗,是吗,那太好了,太好了。弟弟,我们回家吧。”
赵士寅笑道:“好。回家。”
回到家里,赵士寅把哥哥安顿好,便叫来了全部家仆,不过三余人。
赵士寅道:“大公子是如何出去的。”
一位家仆自知有错跪地:“公子饶命,一时不慎,这才让大公子得空出去。”
赵士寅道:“是你呀,又是你,其他人都下去吧。”
“是。”
赵士寅弯身,打量道:“多次了,好心机呀。”
这位眉目横长,年轻的家仆头磕地道:“奴才不敢,奴才不敢。”
皇宫,一个富丽充盈的地方。
“陛下驾到。”
正在软塌小憩的赵如君,听到声音便起身穿鞋,叠手放腰迎道:“陛下。”
陛下抬手扶起:“爱妃不必多礼,免礼。”
瞧了眼陛下刚刚搀扶过的手腕,这在皇后生前是极少有过的,她不知陛下到来何事,宫中妃嫔甚少,如今到现在,只有她一个,按理来说,她该是欣喜的,却有些紧张。
赵如君体切侍候,现下砌茶给陛下:“陛下。”
陛下拿起,喝了一口笑道:“爱妃这是,与朕疏离了。”
赵如君恭敬有加,温声笑道:“怎会。只是。”
陛下放下茶盏:“只是什么?”
赵如君低声:“只是,陛下来是有何事。”
心中找了三两番说辞,陛下最终说道:“走到这了,来看看爱妃。”
赵如君道:“谢陛下。”
陛下环顾了一下,问道:“维儿今日没来呢。”
赵如君道:“维儿近日勤于功课,隔日问安,在我看来,已是不错了。”
陛下:“近日啊。”
知道说日日,陛下也不会信,唯有近日二字,方可觉得他是真的有在用功,赵如君回道:“正是,陛下。”
陛下一笑,起身抬臂道:“好,不说维儿了。朕陪你出去走走吧,爱妃。”
赵如君含笑起来把手放在了上面,随着陛下在园中走走看看。
船行直下关州,绿荫择水而立,拂风吹过,这成道的风景使人心里畅快,油然间便想抛却凡物。
苏东观察船夫掌舵自如,撑杆随风轻如,是个老手。便放心的坐去船中,陪同殿下。
老船夫吆喝了一声,船行过道下瀑布,在船末的萧赐还没来得及躲闪,便被灌了一身水,还喝下去两口,两只手擦不干净一张脸。
李朝笑了一声,“船末真好,萧赐,你就继续坐在那里吧。”
萧赐苦着脸想爬回,李朝食指指着:“出去,晒干。”
萧赐见殿下不通,便向苏东道:“苏公子,你帮忙说说话啊。”
苏东想了道:“萧公子,衣裳这么湿,趁着天色还早,晾一晾,晚间休息才不容易染寒气。”
如此一说,萧赐想不出什么话反驳,他虽然觉得有点冷,但若是不趁着天色晾干,只怕晚间更冷。他转过头不忘道:“为什么不先带些行装呢。”为什么不带些行装呢。
轻装简行,比如在中途靠岸的时候,歇着换一下。最初由殿下开头,三人的想法。
船底有声,过了片刻,苏东感觉,船内进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