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里还有人住吗？据说那片区域地域活动频繁，总是会发生地裂、火山喷发什么的。”一位女生道。

“有。”周庭覃将目光移到了霍朗克脸上，“在警部人员执行任务时，偶然间发现那里居住了少量的人类。”

“这么多年过去了，竟然还有人活着。”一人道。

“沃塞与卡外只隔了一道裂谷，他们的生存环境与卡外相似，除了一些无法预料的灾害外，他们都在努力地活着甚至比我们活得还要艰辛。我希望霍长官能调动警力接他们进入卡外安定，以后不需要时刻再与灾害对抗。”

霍朗克脸上闪过一丝犹豫，他抬眼看严成坛没有发言的欲望。他只好道，“周长官，这件事情不是我一个人说了算。如果将沃塞的人接入卡外，那就会压缩本地人的生存空间。而且，卡外已经不够那么多人生活了，在物资与空间方面，我们所面对的不仅仅是环境的逼迫，还有卡外人的压力。”

“沃塞当初也是卡外的一部分，试问霍朗克长官，任由他们自生自灭，与同胞之间自相残杀有什么区别？我们无法预料自然灾害会不会侵入卡外的另一个角落，但可以确定我们不会放弃任何一个同胞。”周庭覃的笔在说着每一个关键点时，都会敲上一下。就像时刻提醒人们的警钟，“霍长官，办法总比困难多，沃塞的人们在等我们接他们回家。”

家是人类的执念，吹散到各处的蒲公英也会想落在适宜的土壤，安稳扎根繁衍生命。那是股魔力，人们既想要摆脱束缚，又离不开它的呵护与照拂。

周庭覃的话落在会议厅的每个人心上，如果他们要接沃塞的人进入卡外，就需要舍弃部分社会资源。这是利益分割的冲突，可还有一个问题，假如地裂将卡外一分为二，那另一端是不是也要被丢弃？

“我支持周长官的提议！”旁听席一位女士举手道。

“我也支持。”一位男士道。

“支持！”

“我反对！！”

“双手双脚支持！”

“反对。”

…

此起彼伏的声音发表着各自的看法，一时之间无法下决定。霍朗克目光转移到沉默不语的严成坛身上，“严长官，说说你的看法。”

现在他们两人都各自站在对立面，他的观点会决定于沃塞的人到底要不要接。所以，严成坛感觉自己身上从未有过的压力和众人炽热的目光。

“我弃权。”严成坛道。

霍朗克：“……”

“王彤轲，你怎么看？”霍朗克甚少会点名让他发表看法，因为这人会跟所有人唱反调，十分不讨喜尤其他那刻薄的嘴巴和脸蛋。

现在霍朗克是抱希望在他身上，最好是他的嘴巴能说出些惊天动地气死人的鬼话来。这样在以后的会议上，他或许能给他几个好果子吃。

王彤轲：“霍长官，您这讨嫌的事怎么都甩给了我。算了，看我大人不记小人过，卖您个人情，下次会议多给我些素材。”

霍朗克：“……”

王彤轲说了一大堆，终于道：“我觉得霍长官说得是，卡外的利益我们需要去维护。资源只会随着人多越用越少，尤其是不可再生资源。所以，周长官，你们女人就喜欢感情用事。在处理决策提案方面，还得理性对待。”

王彤轲说出来的话从来不会让霍朗克失望，他喝水的时候呛了几口，余光扫了眼周庭覃。

“王彤轲，注意你说话的言辞。改天来实验室测下DNA，基因突变到对女性的了解止步于此。”

惹到周庭覃，等于周围相关人员都会被战火波及。只听钢笔被重拍在桌上，周庭覃站起道：“既然各方都有不同观点，那就发起全民投票。三日后，再看结果。您觉得呢，霍朗克长官？”

“可行。”霍朗克爽利答应。

毕竟归属警部的人员再怎么讲也比科研部多，从这一方面来看霍朗克没有拒绝的理由。

会议告一段落，参会人员起身离开会议厅，一些旁听席人员还在原位闲散聊天，议论投票事情。对于最终结果的导向，大家都很好奇，这关乎着多数人的利益。

整场会议下来，莱佩迪并未发表多余言论。他拄着手杖起身，长期的久坐让他腿部血液不循环导致有点僵硬。霍朗克先一步走过去搀扶他，并借此打探他内心的动向，“莱佩迪博士，投票的事情您的看法是？”

莱佩迪是科研专家，在他的身上秉持着众多人生存的信念，仿佛有他在卡外就不会崩塌颠覆，他的观点也决定着众多民众的导向。

一条悠长的过道，只能听见手杖按压地面声，过了很久才听到莱佩迪道，“卡外终究是你们年轻人要生活很久的地方，我马上就要入土了，给不了多少意见。霍长官，咱们这些中老年人，听天由命吧。”

霍朗克不自然地点头称是，更多的话压在了心口。

周庭覃一路乘坐电梯下去，门开的片刻功夫就见一个机械手臂率先摆进电梯内，然后是高跟鞋哒哒的声音。飘进来的香水味另她抽了抽鼻子，抬眼就看桑拉满面春光笑着打招呼。

“你这宝贝家伙不错啊。”桑拉说着拍了下格纳尔的肩膀。

格纳尔有所感应，机械声回道：“老婆的夸奖是我的荣幸。”

周庭覃：“……”

不过是借了一夜，仿生人被桑拉调成什么样了，一举一动间带着讨好与怪异的暧昧。

桑拉不以为意，她觉得这样的格纳尔更有人情味。出了电梯，她亲昵地叫上格纳尔，然后开始罗列与它相处期间帮她做得一些事，比如家务活……

正说着，她们脚下到了警部。正好布勒山和凯力恩刚查完调度表回来，他们二人一脸疲态，上眼皮直打架感觉随时都要找个地睡下去。

凯力恩半个身体仰躺在座椅上，整个人深陷进去，然后开始说起进度，“我们怀疑凶手有警部关系，只是我们能力有限，查找范围太大。”

“这是你们要的格纳尔道明书，将案件从头到尾讲给它听，或许能协助我们破了这个案子。”桑拉将打印好的说明材料搁在桌上，经过她里里外外勤奋的研究，她已经摸透的差不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