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姐，你先别挖了，虫子回来了。”阿照拉过沈弦月。
阿照告诉沈弦月他们的位置距离爬上去有五米。
“五米？我们被压在最下面，这怎么出去啊。”
阿照说“出的去的。虫虫帮我们规划好路线了。”
沈弦月仰头看上方的茧。
虫茧消失，周围水泥柱也开始现显出来。
他们所处的空间刚好是一个三角形，下方很黑。只有星星点点的光照进她们一点点大的生存空间。
她不是大力士，更没有排山倒海之能。这一点点大的缝隙她怎么爬的上去？
灰扑扑的空间里，阿照和她说：“你等我回来。”
“你要去哪里？”
刚说完，她看见阿照变成一只白白胖胖的大虫子通过巨大建筑物之间的缝隙。
“阿照，你要注意安全，遇到危险一定要以自己安全为第一点。”
白白的虫子回应沈弦月：“知道了。”
虫子全身柔软，可以任意通过各种难以通过的障碍。
不到十五分钟阿照就成功脱困。
废墟上是高大的植被，很难看出废墟上一个孩子从里面活着出来，
她很小心，从附近商场了拿了不少生活物资回来。
她不光活着出来，还把困在下方的两人救出来。只是花费的时间有点久。
用了三天。
出来以后，沈弦月第一时间背着洛云霄到附近医院里处理伤口。
三天时间里，伤口感染非常严重，好在医院当时撤离很多东西都没带走。沈弦月从里面拿了盐水，药剂推着洛云霄进了手术室。
阿照跟在沈弦月身后说：“沈姐，现在这里荒废很多，而且手术室里也没电。”
沈弦月说：“电不是问题。”
一个响指。
原本昏暗的走道上一下亮起。
他们一路走，身后的灯也在慢慢熄灭。
她只要她要看到的地方照亮就可以。
手术室内灯火通明，她拿着手术刀看向躺在床上的洛云霄。
这里只有最基础的盐水。精神力养护的药剂早在他们离开时全部带走。
阿照跟在沈弦月身后问：“姐姐你还懂治疗？”
“只会最简单的冲洗和缝合。”
三个小时后。
腹部最后一针缝合完成后，他术中挂的盐水也终于挂完。
等洛云霄苏醒时第一眼看见的是阿照笑盈盈的眼睛。
“洛哥你终于醒啦。”
洛云霄稍一扭头，发现鼻子这里挂着一个氧气管，手臂处还扎着一个输液瓶。
洛云霄看向周围环境问照：“沈……”刚一开口，舌头疼。
是上次说话咬舌头疼的后遗症。
“沈姐，洛哥醒了。”
洛云霄看见她从隔壁病床上起来，走到他床头边伸手摸他的额头。
她冰凉的手让他迷糊的意识一下清醒。
“还发烧？”
洛云霄：“没有。我现在很清醒。是你手太凉了。”
说着把沈弦月的冷手拍到旁边。
沈弦月收回手。“有了力气，看来恢复的差不多了。”
洛云霄注意到沈弦月手里的陌生手机。“你回去了？”
沈弦月摇头。“没有，是在附近商场里拿的旧手机。”
“我睡了多久？”
“一个星期。”
“这么久？”
“恩。”
一碗泡面端到洛云霄面前。洛云霄看着面前的这一碗纯白开水色泡面。
“这面里的调料呢？”
沈弦月表示：“大病初愈吃点清淡的比较好。”
洛云霄表示：“这也太清淡了，加点盐啊。”
沈弦月回应：“有没有可能你运气不好，开的这一碗里面没有调料包。”
“毕竟我现在拿的都是他们之前没带走的残次品。”
“都是残次品，没有调料包那不是相当正常。”
他用叉子怼了两下面饼。“你说的对。”他忽然提起碗看下方的生产日期。
“三年前的面还能吃吗？”
沈弦月的声音里带了几分深沉：“只要我觉得它没过期，就没过期。”
这座空城，最开始人逃难时就会携带很多物资离开，能找到食物和水已经非常不容易，他怎么可能再多要求。
一碗吃完，沈弦月把面汤倒进下水道，连碗带渣丢进垃圾桶里。
“现在你精神力恢复的怎么样？”
洛云霄闭眼感受自己的精神体。
“能用，但还要休养。”
沈弦月点头：“好，那再养养，等你恢复了我们再考虑离开。”
洛云霄看周围都是白炽灯亮的让他以为现在是白天。
“离开，我们现在哪里？”
“在污染区。”
她看出洛云霄的担心，和他说这个房间是安全的。
洛云霄：“这里是污染区怎么可能是安全的，而且人长期在污染区生活会变异的。”
他刚说完看到阿照张开了两只两米长的翅膀。
他指着翅膀问阿照“这个翅膀怎么回事？”
阿照回应：“我进化了，现在可以飞了。”
沈弦月回头看了眼阿照说：“把你翅膀收起来，走路会碍事。”
说着她又拧了一下墙上的一个阀门。
洛云霄看那阀门眼里疑惑更多。“那个阀门是干嘛用的？”
“给房间里加氧气用的。”
洛云霄低头拔掉自己的氧气管。
沈弦月说：“我知道在污染区长期呼吸这里的污染源空气对身体不好，医院里有很多他们撤离时没带走的氧气瓶。我们在最里面的房间，这里面看不见外的光，氧气足够我们在这生活很长一段时间。
听着沈弦月这么说，他问：“那你在这里面这么久没出去看过吗？这里一旦成为污染源的核心区，除了杀死污染源，我们没有办法全身而退。”
沈弦月：“应该不会吧，我之前和队友出入污染区时都能出来，不会有你说的那么严重。”
“是我受伤拖累你们了。”
洛云霄看到阿照变成大娥子就难受。
“你只能变翅膀吗？”
阿照：“这是我的半形态，你想看全形态我不介意。”
洛云霄：“我只想看人形态，不要半形态。”
她听话把大翅膀收回去。
“有什么我要恢复的快一些，这里不能再待了。”
沈弦月从隔壁房间回来拿了两套手术服以及两套病号服。
“你着急也没用，你被污染源捅穿肚子，是贯穿上伤，能在污染区里恢复醒过来已经是你生命力顽强了。”
洛云霄看沈弦月拿衣服问：“你拿这个干嘛？”
“给你做手术，你能有衣服穿吗，战斗服早就坏了，这几套衣服你看着挑两件穿。”
洛云霄后知后觉低头拉开自己的被子。
他又默默把自己被子压好。
沈弦月看他耳朵根越来越红：“你放心，我是好人，没在你虚弱对你标记。”
洛云霄：“……”
“不用那么感谢的眼神看我，不过是小事情而已。”
阿照拉了下沈弦月。“沈姐，你要不回避一下，洛哥可能要换衣服，你站着他不方便。”
沈弦月：“回避啥呀，这么长的缝合伤口，他还你自己穿啊，之前没让他穿，那是方便打理和扎针。”
洛云霄：“没事，我可以自己来。”
他一把压住沈弦月要拉他被子的手。沈弦月拉着被子不松手。“我顺便看一眼伤口恢复的怎么样了。”
洛云霄：“等我穿好衣服，你再来看。”
沈弦月：“换药还要搂上去，不如现在没穿我先来帮你看。”
“我是真心的。”
洛云霄拉着被子安静了一会儿说：“要不然，你先把裤衩拿给我。”
这是他最后的坚持。
沈弦月拿出那条前后系绳的裤衩给洛云霄。
沈弦月说：“当时你裤子全被血染的定型了，我还是用剪刀剪的。”
他拿过那块布，先系前腰，再系后腰。
这个穿的好处就是人不用弯腰也人给自己最后一点体面。
“好了就把被子掀开给我看看。”
洛云霄默默拉开被子给沈弦月展示他肚子上的伤口。
沈弦月前面看完，清理了下下伤口，又让洛云霄翻一个面。
沈弦月一边看自己缝合的伤口一边和洛云霄说：“其实你醒着处理伤口有个好处。”
洛云霄趴在那不知道沈弦月的表情。“什么好处。”
“可以自己动，我省不少力气。”
这里没充足的食物，最多的就是这些速食。
“我会快快好的。”
洛云霄回应深弦月。
也就过了三天，沈弦月忽然神秘兮兮地过来问洛云霄。“你精神力恢复多少了？”
洛云霄看她那副模样，他以为是大事情，和沈弦月说：“恢复了有六成。”
“那你再恢复恢复，等有九成了再和我说。”
“是有什么事？”
“到时候你就知道了。”
洛云霄感觉沈弦月很着急的样子，于是找到阿照要了红丸。
“你还在恢复，要红丸干嘛？”
“沈弦月问我精神力恢复多少了，她可能是想早点离开污染区。我精神力恢复快一点，我们也能快点离开嘛。”
阿照安抚他：“这件事你就不用着急了。”
看处洛云霄眼里的疑惑，她说：“沈姐她有她自己的计划。”
洛云霄疑惑：“什么计划还不能说？”
阿照：“有没有可能是你目前一个来回拿不回来的，而且不是回医院。”
洛云霄沉默了。
如果是更远距离，六成精神力并不能带他走多远，哪怕是物资也是有限的。
“就算瞬移十次，我们精神力也无法带你们离开文洪市。”
“我就没打算离开污染区。”沈弦月的声音从他身后传来。
洛云霄回头。
“什么意思？”
“没有污染源的污染区，还算是污染区吗？”
她的精神力充沛，身边还飞出一点电弧。
在污染区待的时间越久，精神力控制就越不稳定。
现在还是在有氧气的环境里，如果在外面环境待久了，她的精神力只怕会四处乱放。
就像她刚来医院时，开始释放精神力是小范围，后来是控制不住的大范围。
再之后她限制自己在一定区域内，吸氧后才又恢复了自己对精神力的控制权。
相对于阿照，她在污染区除了进化之外，对她来说和在安全区并没太大区别。
“污染源太强大，刺杀污染源从来不是一个人成功的。”
“所以有你们啊，我的伙伴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