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现在有一盘饺子,大概从看到这个达达利亚就一直像个男鬼一样浑身散发着不满怨气的丹恒能直接什么酱料都不拌,面不改色地全部吃完吧。
凭借自己看电视剧看多得出来的火眼金睛拉着星躲在角落嘀咕,这次的三月七可不是以往那个和星说悄悄话总是被捉住的三月七,现在的她早已今非昔比,是特地二度降低了音量说话,莫得感情的钮祜禄氏三月七!
确实,感觉丹恒老师现在的怨气大得像刃叔每次割手出任务一样,上次我在跟银狼闲聊时无意间提到丹恒老师和瓦沙克现在的情况……她说刚刚刃叔路过的时候不小心看到她手机的聊天记录,魔阴身都直接加重了,这次连卡芙卡的言灵都差点没拉住。
虽然知道丹恒老师和自己在星核猎手中认的表二叔存在着有些要用双方性命才能偿还的百年恩怨在内,但星还是义无反顾地将两者进行了堪比地狱笑话的对比。
反正口是心非的丹恒老师才不会打自己,刃叔也早就和卡芙卡一块离开列车目前停留的星系了。
噫……怎么你那个看上去就不好惹的二叔和烛都有一些不可告人的藕断丝连关系,不如说怎么咱们碰上的那些令使级别的老不死家伙感觉都认识烛,或者是烛的前身。
三月七用自己后知后觉的发现成功得到了星一枚“你怎么才知道”的无声凝视,气得她直接气鼓鼓地踩了一脚对方,却在收获了一声不加遮掩的吃疼呻吟后又突然后悔了起来,不安地看着星。
“瓦——沙——克——你理理我。”
星和三月七的小剧场尚在进行时,另一头的小剧场也在达达利亚刻意营造的温馨氛围下如期展开。
不看气氛地唐突插/入,用自己最喜欢的脸对脸方式轻蹭着对方几乎比死人还要像死人的冰冷脸颊,在重新用自己的气息乃至狐狸大尾巴掩盖住了瓦沙克身上好几股惹狐生厌的陌生气息后,白汀才肉眼可见地高兴了起来。
白汀才不管达达利亚和瓦沙克之间存在什么她不知道的不为狐知关系,也不会管现在列车是否还处于真蛰虫肚子里准备被消化的危机,她是一只紫紫糯糯的肥狐狸,这种列车存亡危机不应该让一只狐狸去担心。
虽然说丰饶令使是宠物会不会有引得那些求药使身患魔阴身发疯的嫌疑,只是谁让丰饶令使本狐自身都承认她是属于瓦沙克的宠物?
更别提对方已经直接提领着勉强能裹住自己身子的大型毛毯,双手环住瓦沙克的脖子,视若无鸭(亚)地挤在祂的另一侧。
就算能嗅出达达利亚是纯正的人类血统,但在丹鼎司和显龙大雩殿乃至是自己载着对方逃离太卜司,甚至只是在两人刚对上眼的第一个瞬间,白汀就能从他的身上依稀感觉到那种稍微趁自己不注意就想偷家的外边野狐狸气味。
同类相斥的野兽天性让白汀几乎按捺不住自己想要再度消耗自身的记忆幻化成原本接受了药师赐福的狐狸真身,不带一丝犹豫地撕开达达利亚的咽喉,把他的血肉都变成自己来之不易的肉类食物的残暴想法。
也只有在这种时候,白汀才会符合世人眼中那些为了药师赐福而可以不顾一切的丰饶之民刻板印象,更符合由倏忽造成的丰饶令使一个比一个还残暴的负面形象。
但想归想,白汀到底还是没有在瓦沙克面前把这份真心的想法转化成冰冷的现实,反而继续用这套对自己和对方来说都有特殊意义的好看皮囊,以一只看不清场合只想和对方亲密贴贴的家养笨蛋狐狸形象,硬生生把自己扯进了瓦沙克和达达利亚的谈话中。
以弱搏强,这是白汀在翁瓦克没有成为树海一霸之前和成为之后的惯用手段,她只是不会将其到对自己抱有友善态度的生物身上,但不代表在跟着瓦沙克和星穹列车的这段悠闲时光里,她被无纷争的短暂生活磨灭到失去了使用这份手段的能力。
想把瓦沙克夺走是不可能的!
在瓦沙克看不见的死角,天不怕地不怕的白汀对着眼睛没有高光的达达利亚挑衅地扬起了下巴,换来的却是对方皮笑肉不笑的微笑回应,与自己尾巴上吃痛的触感。
再这样下去就没完没了了。
从对面瓦/尔/特无奈的注视中,瓦沙克大致能猜到成功霸占自己两边位置的两只狐狸(伪),在自己背后如何用眼睛进行电光火石般的无声交流。
祂本来完全不想管这码事,因为只要不波及到命运的走向,瓦沙克对这种不在命运上记录的小事向来都不甚在意。
但奈何星穹列车对真蛰虫腐蚀胃液的防御手段,肯定支撑不到这两人结束斗嘴的时候,而且丹恒一直在用那种震惊到痛心疾首的眼神望向自己……
瓦沙克大概明白千百年以来那种一直在宇宙流行的三流电视剧里,深爱着负心汉的女主角(或者男主角)却被对方无情辜负的眼神杀伤力有多大了,就连在物理和精神两个意义上没有心的自己都实在有些难以忍受。
为了不让自己的躯壳漂流在宇宙进行无重力的航行,也为了尽早结束这份被丹恒露出野兽般的竖瞳盯着自己而在心里不断繁育的心虚感,不得已之下,瓦沙克只好出声把话题重新扯回正轨。
“我们现在是不是应该讨论一下,列车要怎么脱离「巨真蛰虫」的躯体内才对?”
也不知道因为列车上五分之四都是熟人,还是因为要给许久不见的达达利亚立一个好印象,瓦沙克这会倒没有像之前祂第一次下车前往黑塔空间站那样仅仅是被人盯着就开始坐立不安。
相反的,见自己成功把在场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到自己身上,祂反而面不改色心不跳眼不动,
“宇宙那种缺氧的窒息环境对我(这副躯体)来说是无伤大雅的小事,但是你们不一样。”
用手抚上不论是长生种还是短生种相对而言都比较固定的心脏部位,模拟幻想着自身躯体中从不会出现的鲜活灼热的砰砰跳动感,瓦沙克笃定地说,
“白汀很脆弱,阿贾克斯很脆弱,丹恒和姬子也是……列车上的大家和其他人都脆弱到像一碰即随的糖果一样不可理喻,再这样下去等待着你们的只会是那个不可逆向更改,你们也绝不想达到的坏结局。”
虽然听上去不那么舒服,但现实却又都像瓦沙克先生(或是女士)所言般真实。轻嗅着手中不论何时都绽放着「美」的玫瑰,银枝想。
他至今还没有弄明白对方的真实性别,但放眼在蕴藏着「美」的种子即将被「巨真蛰虫」给吞噬的当下,这个问题的答案显然也不是那么重要,甚至足以称得上无关紧要。
是时候让自己以身作盾,捍卫银河中的一切美丽了。身为纯美骑士团的一员,银枝认为是自己该履行这份职责的关键时刻了。
“见各位对此事讨论得如此激烈,我突然产生了一个比较冒失的想法,或许能以更安全的方式帮助你们解决这场危机,所以……能否请听我一言?”
悄然间,一片鲜红色的花瓣落在了列车的走道上。